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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中的野百合·下册 (第一章 爱的变奏)

发表时间:2019-06-24 10:18 内容来源:投稿 作者:刘雅灵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
    阿智,是我离婚后的男友,外貌身形酷似陈子扬,很多时候因为某种东西酷似,某种东西一样的味道,都会引起好奇心,同时会带来好感。当我见到他时,心里出现的并不完全是爱,是难以抗拒的情感撞击,是种突然绝妙不可思议坠入情网的体验。因此,有种冲动的需求让我靠近他,由于我们共同的爱好,彼此深深相互吸引,感情的共鸣让我们不知不觉以同样的方式走到一起,让我们感到是我们的自由选择。在没认识他之前,或者是自己失败的婚姻看到的愤怒、失望和沮丧,什么是爱依旧茫然无知。而阿智补偿了我失败婚姻中那种不幸和不安,他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爱,也看到了爱的力量。也体会到哲人一句话的含意:人的心灵并不是被武力所征服,而是爱和德量能征服。
    阿智是个识大体的人,没架子、待人礼貌、平稳,这些细节来自他谨慎的生活。欣赏他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放在心上,这么好的男人为何会离婚?那晚,我和阿智朗读诗歌,说起对音乐和文学的兴趣,不经意问起他为何离婚了?这刻,原来感兴致的东西消失,整个空间沉默了。好久,他声调深沉:几年前,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离婚了,离婚几年后,才知道是误会她、错怪她。去找她要求复婚时,她已经带着女儿嫁人。当时,我后悔极了,为了挽救自己的过错,真诚找到她祈求能原谅,甚至找到她现在的丈夫,能不能把妻子还给我?可他有个刚出生的儿子,怎么还?这个男人很爱她。
    这刻,我看到阿智脸上的愧疚,心不安,责怪自己不该这样不解风情。突然又听到他一个句子:我爱她,我会为她做任何事! 赋予极度明晰而果断的一句话。我心微微颤动,很想知道是什么误会?从他的神情看并不想回答,隐瞒了自己的爱情。他心烦意乱沉默不语,我才痛心发觉他如此重情。明白这个时候不需要讲什么,因为我悟到他会说什么,也不会说起我在他心里引起的某种感觉。他的神态,我看到他自尊心受到的伤害。
    沉默好久,我忍痛说起,自己当年也爱过一个人,是中学时同班的同学,也是初恋。那年才十四岁,天真烂漫、充满希望的阳光年龄。他整个人活在我心里,因为他,我经历了一场校园风雨,最后也失去他、失去学业来到社会。我心隐隐作痛,面转向窗外,不让他看到我失态。阿智很理解,说每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你怎样去认识,怎样去爱,只有自己领会,也许我们深深爱着一个人,永远在心里。
    是的,当我第一眼看到阿智时,感觉到他就是陈子扬,因为他们很相似。我抬头望着阿智,他俯下头轻吻我,我用情迎合,这刻,发现他一种错愕的神情,似乎在说,有你温柔陪伴足矣。整晚的过程,他的举止、每句说话,那一瞥的目光都能超越他本身的同情,我当中得到唯一的快乐就是:不是我的!反而是我的!
    那日,阿智带我到一家大型的超市买了大袋礼品,是老人用的保健营养食品,鸡精、老年奶粉、麦片等。奇怪阿智买哪么多?他看出我的疑惑,顺口说不算多,让老人家慢慢吃,有时候忙于工作所以多买点。车子穿过横街窄巷的旧城区,来到一家二层的楼房门前停下,阿智提着礼品下车,我也跟着上前。只见他敲响那门叫道:阿娘在吗。
    连敲几次,门开了,是一个带着眼镜老人家,看上去有八十多岁。老人家看到阿智,高兴招呼进屋子,阿智说今晚不坐了,还要和一个朋友去办些事,下次吧。看到阿智急着走,我不想老人家失望,劝阿智来探望老人家,应该坐坐陪她聊聊天,这样才表示诚心探访。阿智深情的眼光似乎明白,拍拍我肩膀满意笑了。
    屋子很简单,一套沙发椅,电视机,满地孩子玩具。这位老人家头发全白,脸孔饱满,笑容慈祥,那种举止修养,估计是个老师退休。于是我问阿娘,以前是不是当老师的?说话文雅像个老师。阿娘称赞我看得真准,她的确是老师退休的。从眼神看,她在猜想我是阿智的什么人。我只好说是阿智的朋友,刚巧碰到就顺便来探望她。她表示谢谢,叫我们有空多来坐坐,不必带这么多礼品。同时眼神流露出一种无奈和忧愁,也许就是阿智来探望她的原因吧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辞别老人家,走出门外,我问阿智,阿娘是他的什么人?阿智欲言又止。一会,才说是他前妻阿玲的妈妈。阿玲前面有哥哥和姐姐,姐姐外嫁异地,哥哥也在异地工作,节假日才回来休息。她妈妈和媳妇一起居住,听说哪个媳妇对老人家不和善,他不忍心,所以抽时间去探望老人家,为阿玲做点事也安心。我静静望着阿智,欣赏他做事心细,忙碌中也抽时间关爱问候,这份爱心难得。
    阿智带我来到一栋房子,这是他早年买下。我们上到五楼,打开房门一看,就知道阿智的浪漫,从装饰布局都是温馨的二人世界。房间明亮的灯光、柔和的粉色、温情平静,我笑了对他满意、对自己满意、我能入迷、我能爱,心满意足感受到那种甜美。走到大厅的窗前,前面是一个好美丽的沙滩,河水流动。小时候我和羁仔、小惠,还有小巷子的同伴们在这里拾水流柴,打冲锋陷阵的游戏场地,今天竟然在房子的高处看到这沙滩,感觉真好。阿智走过来搂着我,在这里可以看到黄昏夕阳西下的美景,沙滩一片红彤彤好美的享受,给人遐想。忽然,我潜意识望向远处高高山连着的山,想起和伙伴们拾完水流柴,看到夕阳西下山那边红红的,以为山着火了,大声叫着快跑回家。忍不住偷偷笑了,童年的纯真多可爱。
    阿智在我耳边切切私语,这房间你满意吗?我什么也没有说,打开柔和的轻音乐。他倒了杯红酒,这种浪漫,增加情调感,我尝试这种味道,深深感受着。阿智用手撩拨我的头发,说这柔软的秀发就是我。然后抚摸、轻吻头上的秀发,瞬间感觉到温暖如春。望着他火辣辣的眼睛,望着他的那种渴求,此刻,血液在我心涌流,突然发觉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滋润才能绽放。于是,我把自己的思想与他的思想,把自己的感情与他的感情融洽一起,互相搂着谁都不想离开谁。扬起脸,微微睁开眼睛,脸上慢慢绽放出慵倦的笑意,彼此心领神会,甜蜜得令人受不了进入梦乡,这一夜只感到是个迷人的神话。
    那天,来到阿智的办公室,简单的书桌和书架,桌子上摆放一幅三人照片。我拿起看着,是阿智和一个女人还有个小女孩,应该是他一家三口的相片。女人长得文静、端庄,长长的直发,原来阿智的前妻是长发,难怪阿智喜欢长长的秀发是有原因的。他带着我参观了工厂车间,目睹他对工人的工作和关心,还隐约听到工人们的窃窃私语:我们的老板是个好老板。
    我们往办公楼走去,刚走到楼下,忽然听到一个值班员大声叫道:厨房的珍姐跌倒了。阿智听到快速走到厨房,我跟着后面,看到倒在地上的珍姐,不明白哪个值班为何不扶起她?当阿智扶起珍姐时,才知道珍姐的体重,个子矮小的值班员有可能扶不起。阿智看清地面太油腻,容易闪倒,顾不了,扶起珍姐背着慢慢走出厨房。办公楼的人来到厨房门口,看到老板背着珍姐出来,上前帮忙扶上车,阿智和工厂司机开车赶往医院去。
    我呆呆站在工厂大门,望着远去的车辆。一番感慨,阿智因为跌倒的员工,那紧张的神情,竟然将自己也忘了。忽然,听到旁边的员工议论,老板做事处处为人着想,他这人呀就是从点点做起。此刻,我欣赏阿智为人本分的人际友善,可见种种迹象就是他人品价值吧,感到有阿智这样的朋友幸运。当晚,接到阿智的电话说对不起,一时急性子把我丢下,珍姐是因地面滑跌倒,现在情况不是很严重,明天和我一起到医院看望她。我听了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拍着手掌心。
第二天,阿智带我到超市买了礼品后,来到医院住院部,珍姐的家人接待我们。病床上的珍姐感激涕零,连声称赞老板又来看望她,怪自己不小心,平时不注意打扫清洁。阿智叮嘱,厨房工作都是油渍,要多用洗涤剂,避免地面滑,不必为工厂节省这小小的洗涤剂,现在不是更破费又伤身体吗。叫珍姐好好休养,医药费不用担心,工厂替她支付,慢慢养好伤再回来上班。探望一个需要安慰的人,这小许心思,就开解一个沉重的心情,迎来一个亲切笑脸多好。深为阿智的行为感动。
    走出医院,阿智说:在日常生活中,特别是做老板的,要关心体恤员工,对他们好点,他们会尽心做好工作,心甘情愿为你做事。这样心情特别舒服,不仅自己开心,也可以为员工带来开心。他忽然停下提醒我:要记住,心善会赢得更多友爱,别人更喜欢接近你。我抬头望向阿智,一种担心油然而生,这段时间和阿智接触,他人品高尚,事业有成,应该很多女子喜欢。年轻美貌、高学历、气质的,自己身世卑微又是离异的,距离甚远,门不当户不对,说什么也配不上。阿智看出我的顾虑、体恤我的自卑,劝不要胡思乱想,他个人向来喜欢追求两者之间的感觉,第一眼是赏心悦目。而不是一味追求两性刺激,对某些人来说,也许有个年轻女子满足虚荣心,但他喜欢是真心爱对方的感觉,是相伴、相守,叫我以后别胡思乱想。我笑了,尽管阿智包容,还是心有体会的。
    那日,我拿着检验报告,医生说我怀孕了,我高兴要将这件事告诉阿智。可是连日来,发觉阿智心情不像往日那样轻松愉快,有种驱不去阴影似的,心事重重像隐瞒什么。怀孕的喜事找不到适当的机会说,我希望大家好心情时,才分享这份喜悦。晚上,找到同事阿怡说起自己的烦恼,她无意中说到,阿智的前妻阿玲好像出什么事了。我猜疑可能是阿智心情不好的原因,于是,叫阿怡帮忙打听阿玲发生什么事。阿怡提起丈夫阿伟和阿玲是亲戚关系,有时亲友请喜宴也碰到。既然是亲戚关系,阿伟应该知道阿玲的事情。我心情凌乱,阿智的妙不可言令我忧心忡忡,阿智和阿玲是怎样离婚的?记得他说过对不起阿玲,是自己错失爱妻。忽然,有种不祥预感,现在自己怀孕,以后生活的日子,应该多了解阿智,必须知道阿智是怎样离婚的。于是,问阿怡,阿智是什么原因离婚?阿怡看到我紧张、惶惶不安,起了同情心,说起了阿智和阿玲离婚的事。
    阿智和阿玲从小长大,是青梅竹马的恋人。阿智的表妹爱好打麻雀,常常玩到孩子放学忘记接送。阿玲在幼儿园工作,放学时帮忙带他表妹的孩子回家,难免和他的表妹夫单独机会多。而且阿智的表妹夫发现自己的老婆终日沉浸于麻雀,家也不顾,心灰意冷常向阿玲诉苦。欣赏阿玲是个有责任心的贤妻良母,和自己的老婆相差甚远,夫妻常争吵打闹至离婚。阿智误会阿玲是第三者拆散表妹家庭,再加上表妹从中挑衅亲戚朋友,阿玲怎样解释无济于事,最终离婚。阿玲深深爱着阿智,用了五年时间不断要求和好,阿智仍在怨气中拒绝,觉得家庭发生这事,最不光彩的。最后阿玲万念俱灰选择离开这个城市,当阿玲要结婚的时候,一个偶然的机会,阿智遇到离婚了的表妹夫才知道真相。原来他因为自己的老婆整天乐于麻雀,家都不要,感到失望在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。阿智误认为阿玲破坏了他们的家庭,痛苦不堪要追回妻子,但已经迟了。
    原来是这样,难怪阿智和我说他心内疚、也忏悔过,此刻,我的心更加沉重。阿怡拍了拍我肩膀,现在知道阿智是什么样人了吧,不但重情重义,而且心胸豁达、懂爱、包容的男人。那日刚下班,接到阿怡电话要我到她店铺,想到是关于阿智和阿玲的,我连忙赶到。阿怡见到我就说:阿智前妻阿玲的丈夫二星期前发生车祸,入医院抢救一个星期,最后还是走了。阿智心情不好是因为阿伟告诉他这件事。阿玲丈夫走了,我突然间措手不及,一下子乱了,不知怎样好。
    当晚睡不着,阿玲失去丈夫,无疑对我是种威胁,阿智当年曾找过阿玲丈夫恳求将妻子还给他,现在不在人世了,阿智很有可能接阿玲回来。此刻,想着自己该怎么办?腹中的孩子呢?这几天,我没有找阿智,刚好阿智也没有找我。想了几个晚上,决定亲自见见阿智的前妻阿玲,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阿智情有独钟。我通过阿怡提供阿玲的工作单位和电话,找到阿智前妻阿玲住处。当我看到她的时候,大失所望。根本不像阿智办公桌上那张照片秀气端庄,完全没有之前所想的什么魅力。可能失去丈夫缘故,她容颜憔悴、脸色偏黄、活像一个重病垂危的人,还有读幼儿园和小学的两个孩子,现在面临的处境是阿玲需要阿智,阿智知道不至于不理。
    沉思的夜晚,攻击着我的视线,刺激着我的神经,不管我的眼睛是否睁开,最诡异的事情就是事实。阿智随时会回到阿玲身边,此刻,内心深处体会到的孤独,深深根植于我的感知和习惯里。现在剩下孤身一人时,才感到曾和阿智一起朗读诗歌、品人物那股高涨的热情,突然从高空跌落到凄凉心胸的滋味,心忍忍作痛又无可奈何,自己将怎样面对的?静静思考着,黑夜的窗外下着雨,我在书桌前,终于拿起笔信笺,第一次给阿智写了一封信。阿智接阿玲回来时,正是我走向手术室台上。

    1996年刚走出婚姻的我,像自由小鸟,不再受到任何约束,可以发挥自己。为了生计,我找到曾经一起工作共事的师傅阿胜,他早年离开工厂,到了广州的外资企业,在耐克公司由设计版师进升为主管技术部。通过他,我在耐克公司属下的集团当上了耐克的纸板设计师。进入一个新的工作环境,外企的技术先进设备,很多东西让我大开眼界,这是我意想不到的。同时认识到,改革开放这块士地如果不去付出耕耘,一粒营养的粮食也不会自动送上门。我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,努力好好上进。
 
    工作中,我编织了自己的交际线,一个新的关系网,可以在那里呼吸、自我更新。由单纯的亲和力维系在一起,在同事互动中看到久违了被尊重的感觉,喜欢这种友好交际。工作上遇到不懂,虚心请教同事,别人指正我时,不会因为他们批评而难过,相反庆幸自己又学到了新的经验。这是外企管理和谐合作的精神元素,这种情谊给我由衷快乐的舒畅,体会到并不是与别人比较才肯定自己价值。
 
    我不会用挑剔的眼光去看生活,也不去妒忌别人,愿意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共事,寻求我的同道,这样是出于谦恭和真诚的互相学习。愉快是自己,诅丧也是自己,何不从好的方面去看。潜意识必须要成为我自己,珍惜拥有的机会好好努力,争取做张好的成绩单出来。我的思想在飘游,与自己内心的海洋交流,独来独往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。
 
    时间很快二年过去,秋子读小学,我不得不回家辅助,向公司说明实际情况辞职了。那天我向共事的师兄姐们道别,心里恋恋不舍,每每生活过的地方,那儿的人和情好好记住。走的时候,我请大家吃了顿饭,感谢两年和同事们一起工作、同一个宿舍的快乐生活。
    回到家,我在城里找了份销售工作,利用晚上时间去培训班学习销售技巧。在人际交往提升带来信心,成为我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。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,我将母亲接回家中一起居住,母亲除了每天买菜煮饭外,还要照顾秋子,家务事全包办,看到母亲为自己付出,内心感激。
    秋子的学习成绩有所提高,在班里名列前茅,我感叹辞去外企的工作是值得的。这日,望着话不多的母亲说,家里买菜煮饭外,其它的家务事让我做吧。然而,母亲为方便我工作,辅导秋子的学习,主动将所有家务做好。从此,我下班回来,陪同秋子读书学习。对秋子我始终抱有内疚,她身体自小虚弱,每次见到她生病痛在心,情愿自己病,也不想看到她病苦的样子。
    那日我外出购物,路经公园门前。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侧边鸣起喇叭,我停下盯着车辆,隔着玻璃往内看,好面熟、好像在哪儿见过,一时间没想起。那人从车内冲着我笑,感觉是认识的,他落下车门,我差点叫出陈子扬。可是看清楚不是,是我二年前在阿怡家认识的阿智。然而,阿智的脸容,脑海那分钟告诉我,他就是陈子扬,这奇异的缘意在心里不断出现,它几乎是陈子扬的翻版,把我从意识的思想带入潜意识。
    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那么老土的事,只知道眼前是沉睡两年的情感憧击,这刻,对阿智产生好感。他落下车门望着我说了声:很久没见,你到哪去了?我站着慌乱中,心跳得好快,两颊绯红,感觉二年不见,想着该说什么适合的话。我调整好心情,装出平静。阿智问这两年为何不见我到阿怡哪去?正猜想他的说话,忽然,他递给我一张名片,叫方便时电话联系他,我接过名片看了看,望着他成熟的脸孔,笑着举起手说:88!
    当晚,我失眠,今天与阿智的相遇,脑子盛满陈子扬。校园的每一件事,每一个活跃的场景,他的音容笑貌,在教室时的动作、姿态、和同学说话的神情,还有双手捧书的模样。一一再现眼前,幻想他知道我喜欢他,正因为没有尝试过,就是喜欢往下想象,想着,朦朦胧胧睡了。一星期后,我在抽屉找东西,偶然看到阿智名片,拿起端详,想了会,走到电话机旁打电话给阿智。阿智没听出是谁,我忍不住笑了,他通过笑声总算记起,问我在哪儿?
    我告诉他在家,今天休息,突然想起他。阿智听这么一说,既然如此,不如一起吃饭。我有点意外阿智请吃饭,又十分高兴答应。下午6点,我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,修饰一番,觉得还可以,阿智来电说已经在我家楼下,叫快下来。我向母亲说今晚不在家吃饭,和朋友一起。每次出门,母亲习惯提醒:不要乱吃东西,要带眼识人。望着母亲笑了,她随了这句子,就没别的好说。
    走下楼,看见阿智站在车旁边等着,他开了车门。这举此,令我想起两年前,同样一个风度翩翩的姿态,感到很舒服。事隔二年还记起我住在这。他说第一次在阿怡家吃饭时,认识我印象很好,虽过了两年,但还是记住。车子转入一条小巷子停下,透过车门往外看,这不是阿怡家吗,原来他带我来阿怡家吃饭。阿智得意微笑打开车门:怎样,第二次来阿怡家吃饭喜欢吗?事前不同你讲是给你一个惊喜。此刻,知道阿智爱浪漫。
    我尴尬阿智用不着专程为我开车门,他说喜欢这种礼仪,这是他从电影电视上学的。不禁偷笑,觉得阿智特别像小孩。90年代的广东,大男人的特别多,不觉得有男人专门为女士打开车门那种礼貌,而且一对男女走在街上,通常都是女的拿东西多,不见得男的有风度为女士多拿东西。原来阿智这个时候已经学习文明,他成熟带有稚气的微笑,我心沾沾自喜。我们上楼,阿怡的丈夫阿伟开门,突然看到我的出现,惊讶大声叫道:阿怡,阿丹来了。
    阿怡在厨房听说我来了,有点不相信走出来,她的惊讶,奇怪的是我为何和阿智一起到她家。见到她这样子,我马上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?阿怡笑了,可以开饭。我走过去帮忙,品尝阿怡煮的饭菜,真不错,难怪阿智喜欢来这吃饭。我们讲着客套话,阿怡忽然问我找到男朋友没?我随口说是好朋友就给介绍一个。突然,阿怡脸向阿智,说我们的阿智还没结婚呢。我迟疑望向阿智,难到他也离异了?刚好阿智目光往我这边看,大家不约而同相视,我笑了,他也笑,有点不自然。怎么我算不算是红娘?阿怡的声音,我和阿智大笑起来......
    晚饭后十点多,阿智送我回家,我坐在他的身边。偷偷欣赏他每个细致的动作,说话那种礼貌、修养、谦卑。愉快想着他完美的地方,慢慢顺着思路去体会他的风貌。他只管开车,我们一直没有说话,保持沉默。此刻,他给我感觉是认识很多年似的,甚至已经是相爱的感觉。车到一个基建空旷地方,他忽然停下,用手摸着我的手,视线从没离开我长长的秀发。他目光深情,我拿不稳自己,当着这成熟的脸庞,不能强忍自己不动心。此刻在猜想,他激动的心里,找不到拒绝的那种理由,可以说,我们不需要吐露任何一句表达爱慕之情的话,互相之间便完全理解。
    我们凝视良久,我在猜测,会不会不约而同拥抱对方?片刻,我们很自然伸出双手拥抱对方,默默呼吸那种心照不宣。我的耳边响起阿智的私语:你知道吗?两年前,我在阿怡家第一眼看到你,就问自己,这是谁的妻子,那么漂亮、柔美。那时我已经记住你,但想不到再见你,是隔了两年时间,还好我们有缘。望着阿智,为什么我们会有同感?第一眼看见他时,是陈子扬的形象对他留下深深印象,是初恋的感觉。此时,没有马上回答阿智的话,脑子全是子扬和他的容貌。阿智摸着我激动中散发喜悦的脸容,双眼显然带有泪光。这刻,他忍不住拥吻我。我将二十多年对子扬的感情投入到阿智的初吻,仿佛三个人融为一体。
    出乎我意料,阿智的感情是如此深入,他每一个动作富有感情,感觉到是一种爱怜。脑子同时出现子扬会不会?突然清醒,不能这样,对阿智太不公平了。我深情迎合,感觉他轻柔的抚摸,有种刺激的骚动,不知是久违了性的冲动,还是真的来自这种基因?他敏感到我的气息。车内只有微弱的呼吸,望着阿智疑惑的眼神似乎在说,我是不是太唐突?太土气了?从这个吻,体会到阿智对感情用心,也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深情的吻。阿智看着我孩子气的脸情不自禁说了声:喜欢你。我笑了,周围一切安谧、迷人、令人喜爱。
    我们聊着各种的事,话中感觉阿智是个很重感情的人,不理解为何会离婚?试图有心无心问了下,装出可知可不知的样子。意外的是,他严肃暗淡无神的表情,难过极了。我暗暗叫苦,请原谅我的胡闹,影响你心情,同时感到他的态度和蔼。我打破沉静,用心力静听他每句话,原来几年前,阿智因一个误会和妻子离婚了,受到父母的责怪,后悔极了,他想挽回婚姻,但已经迟了。望着他难过的表情,不方便再问下去。
    时间已是深夜,阿智送我回到家楼下,叮嘱到家后一定给他一个电话。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充满感激,他细心体贴令我对他的感情升华。回家拨通电话,告诉他安全到家,请放心,也叫他深夜开车要小心。却意外听到他的一声:好,我现在就走。我愣了,他原来在等我电话才走,瞬间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。
    房间很安静,无人打扰,我回味着今晚美好的一夜。他身上有种专注、坚韧,还有一种诚挚、蕴藏温暖的心,坚定、忧郁,但感觉某些东西似乎褪色了。我深思的眼睛,在枕上翻动,梦中的他,一次单独的交谈足以教人觉得特别舒服。合上双眼,仍留在我面前,对于爱情沉睡两年的我跃跃欲试。从自己的婚姻、身世的起缘、各种因素,被妒忌和种种激怒所糟蹋。现在环境不再需要,我憧憬着别样的,纯洁而新鲜的爱情。尽管将到不惑之年,也要补偿从未有过的真爱,感受被爱的甜蜜。
    第二天醒来,精神特别好,我带着秋子上学然后上班,脸上红润是来自爱情的喜悦。工作期间,还梦想着昨夜的情怀,真的,倒不为一种神经感受。从前对这方面的情感,感到兴味索然,不愿意在不受被爱的环境下,动真情去回应。其实面对这样赌来的婚姻、爱情、意义何在?现在有一个感情充盈的人站在面前,把我全部的激情驱上来,如此出神入化、隐蔽在激情神色中,我细细品味着.....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
    周日休息,阿智约我一起去城外附近一个山庄吃饭,这儿环境不错,有好吃的风味小菜。这是我们两人世界,单纯的我跳起来欢快答应,很快阿智的车到了家的楼下,他站在车门旁边等着,仍很有风度拉开车门。此刻我的心情是怎样形容,说不准,也想不到更好的语言。他今天的状态非常好,见到我满脸笑容,然后打开抒情的音乐。我坐在他的身边,侧着脸,含情脉脉望着,那张脸的表情,万分生动。两个眼睛无法离开,他专心开他的车,而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,一直保持那种独有的安详、冷静、沉着。眼望前方微微笑,我们沉浸在音乐的意境里。
    一小时后,我们到了城外附近的山庄,山庄确是个好美地方,有吃的、玩的、住的样样惧全,我们在一个凉亭安静坐下。凉亭下面是一个碧绿的湖,养着各式各样小游鱼,湖水清凉,环境清静,好美的享受。我很自然望向湖的对面,有几个人安静坐在那儿。阿智告诉我,那些人在钓鱼,并说起他对钓鱼的体会,钓鱼让身心得到清静安宁,可以放下种种紧张不安的焦虑,这种感觉很好,特别是他们做生意的,社会关系和效益等方面常常碰到烦忧,而钓鱼有助于情绪的安定和清醒的思考。并说找个时间也带我来钓鱼,他有这习惯,家里有钓鱼工具。我好奇望着阿智,紧靠他身边,只见他环顾四周,用手轻轻搭在我肩上,片刻才说了声:这地方很美,有山有水,我真幸运。然后轻吻我脸颊。
    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单独吃饭,阿熠是个极端自私、狭窄的人,你休想什么不好念头。走出婚姻后,工作上吃的、玩的都是集体活动。一会,饭菜送上,我一看,好香烧鸡,还有竹笋炒牛肉,不过竹笋不能吃,薄薄的牛肉片还可以。我患有胃炎,医院检查是浅表性胃炎。这毛病有十几年了,平时,爱吃较软的食物,过硬的会消化不好,身上随时带有吗丁啉帮助消化药片。阿智知道我胃炎叫了老火靓汤,然后走到车上拿来红酒倒了一杯。我白里透红的皮肤,加上阿智的一杯红酒,只喝了点儿就满面通红。来吧,别浪费今天的时光,我们一定尽情享用玩得开心。从眼神看到他的喜悦,单从吃饭的细节,就知道他是个怜香惜玉之人,更明白他话中之意,我甜蜜微笑。
    山庄休息的房间很别致,竹栅架构,像小数民族拟的。阿智搂着、我羞怯回应飘飘然,内心感到完全不同的力量,他整个身体语言充满了爱,深深投入的拥吻让我迷恋。两人无法抗拒使人陶醉的情欲,紧紧的拥抱像要吸尽对方生命的灵魂。那张脸布满激情,他在表现自己,非常强烈地表现自己,显示自己有力的肌体和有劲的脉搏。感觉他生命的热流从他身上流到我的身上,又从我身上流到他身上,水乳交融。我们互相对望有着默契的微笑,我很满足、感到幸福。细细端详他高高的个子,宽宽的肩膀,墩实。
    我温柔脸向他,充满激情幸福对视,似乎在倾吐奇妙的话语,心灵深处在唱一支叫人心醉的歌。面向窗外,蓝天白云,我幸福的心情犹如天气那样风和日丽。阿智看我盈盈双眼,难以割舍的娃娃脸容,白里皮肤激情过后的红润脸蛋,优雅的体态,得逞醉心于我的柔情风姿。
    你前夫离开你,是他的损失,他太不珍惜你了。现在你是我的,我不想别人分享你。这是他的言外之语,我春心荡漾,得意被赞赏。明白阿智开始重视自己,同时,感到自己身世的卑微,像阿智事业有成、重情重义的不多见,所以很满足他给予我的感情。醒来后,脸上微微泛红,柔软的细颈妩媚俯向阿智的胸膛,慢慢体会那种安全感。他轻微的声音:有你真好!我们去游泳吧,这里有个泳池。
    虽然我不会游泳,但对游泳是喜欢的,喜欢穿上迷人的泳衣泡在水里的感觉,更何况和阿智一起。可是来的时候没想到游泳,没带泳衣,我走出客房在山庄大路旁的小店买了件泳衣。时间差不多黄昏,泳池没有人,我的泳装出现显而易见女人独有的神韵。阿智呆呆看着笑了,没想到这样出场是如此魅力所在。我转身回眸一笑,张开双手伸向阿智,现在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?他灵活伸展畅游,我幸福享受这种独有的浪漫。
    值得骄傲的长长柔顺的一头乌黑秀发,如瀑布式遮盖到胸部,若隐若现。阿智用手抚摸我的长发:其实你人长得并不算漂亮,倒是那头秀发弥补你的整体,我喜欢散发气息中的长发。都说男人喜欢女人长发,他孩子般逗乐,也源于我娃娃脸蛋孩子气的声音,泡在水里时间长了,极度的快乐使我疲劳。阿智却精神饱满,身上粗犷的气质自豪。我软弱无力爬上岸,苗条挺秀的身影,迎面向着阿智飘来,我微笑扬手将头上的发夹取下。这风情的举动,浓密而光鉴的一头秀发泄下,似迷人的风景线体会到阿智欣赏的目光,呵呵……是怎样的一个人才配上这种钟情?
    黄昏夕阳斜影泳池内,我们起来准备好晚饭,说说笑笑回味今天的浪漫。一句,开心吗?有价值吗?我羞怯笑而不答,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,挑逗的眼神望着:我是你的。微笑中得意忘形。没有那双眼睛能代替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我的拥抱,只有双方的默默无言、只有依偎他胸口那种甜蜜跳动和我心呼应。很晚,我们起程回家,天空皎洁的月光把公路边照成米白色,使黑色的树影显得轮廓线条分明。车内响着抒情柔和的轻音乐,娓娓动听,我们陶醉于音乐的意境。到家楼下,阿智抚摸我脸轻轻吻别,要求回家打电话报个平安,我感激眼前这个男人做事细心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那日下班,给电话阿智,问这两天忙什么,想念他。从电话里听到他收拾东西的响声,说这两天公司有业务,客户来商议,有空再给我电话。既然阿智忙业务,我找来课本和秋子补习功课,秋子生性乖巧,学习成绩好,有希望考到市重点学校,感到要多花时间陪伴她学习。已经很晚,我劝秋子功课做好上床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。静静的夜色,我在床上睡不着,想着和阿智的感觉,他善良、有教养,怎样把这形象描摹出来?无法抵挡这双眼睛燃起的爱,我不再羡慕那些人,我要重新对自己的生活有所认识,活出自己的个性。
    第二天,我将阿智的关系告诉母亲,最近认识一位朋友,人品很好喜欢他。母亲痛爱望着我,露出她老掉了的牙齿说,只要我开心就无牵挂。我拥着母亲,自离婚后带着女儿,体会到母亲那些年的劳苦,心酸起来。无论如何,一定好好孝顺母亲,用一生来报答。
    一星期过去,阿智来电说,下班接我吃饭,另外去一个地方看看。猜测阿智搞什么花样,他办事就是这样,事前不会告诉你。正如他提到说出来就没有意义,喜欢给你惊喜,是个浪漫情种。我告诉母亲今晚不在家吃饭,约了朋友。母亲还是那句子:不要乱吃东西,要带眼识人。阿智来了,给我一个轻吻。我自然不会问今天到哪吃饭?车子停在一间海鲜酒家大门,原来他知道我喜欢吃鱼。他说最近洽谈生意顺利,就当是庆祝。然后一个调皮的姿势,我笑了,把头俯向他肩膀,他挽着我手去挑选需要的海鲜。这里有许多鱼虾,我们挑了喜欢的,然后找到位置,他顺手拉开椅子让我坐下,叫我多吃点,增加蛋白质,长胖点会更好看。当年我的确比较清瘦,体态仍丰满。 
    丰富的晚餐后,阿智带我到超市购买日用品,然后回到我们的住处。看到房间摆设的东西是我喜欢的颜色,床上的用品等,还特意设了个书房。望着他,这是个什么男人呀,连我喜欢什么样的东西都知道。这天回到公司,老板提醒我说:下星期公司有个名额去珠海市一个培训班学习营销方法,约一个星期。这个指标是个机会,决定让我去,要把握好,广泛开展自己的关系网。说真的,这样的学习机会不多,我多谢老板的提携和信任,提供一个更好的学习交流平台,我要认真吸取成功经验,回来再传授给同事们,将公司做到更出色,这是我的动力。
    我将这件事告诉阿智,他高兴说一起吃饭庆祝。来到阿智公司,公司的大厅挂着一幅书法《厚德载物》,一套真皮沙发还有绿化的盆景,左边是阿智的办公桌。他正低头书写着,看到我进来,叫秘书倒了一杯水,才发现阿智的秘书是个年轻的美女。她递上一杯水,向我微微一笑,然后走向右边她的工作台。
    阿智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,说要到工厂去看看新进的布料,称赞公司对我多好,可以去珠海学习培训机会,这个社会发展不断进取中,要我跟上进步的社会。我们来到郊外的工厂,工厂门外的招牌写着‘信明制衣厂’,右边是办公楼,左边的一、二楼是车间,他没有带我到办公楼而直接上二楼车间。看到一排排车位,女工们在车服饰,阿智说这是出口商品,有些是内销的,布料的质量一定要严格要求。
    我在车间走着,听到一些女工窃窃私语:老板来了。然后又低头工作,车间人多,还来不及问工厂有多少员工,却听到阿智问车间的女工,天气炎热,怎么这个风扇停了,是关了还是不行?我望过去,原来车间的吊扇停了。女工们纷纷说昨天已停用,告诉车间主任还没有人来修理,热得她们工作难受。阿智连忙找到车间主任,询问怎么回事?电工去哪了?风扇坏了也没人修理。得知电工昨天有事休息,明天才上班。阿智望向满头大汗的员工,他找来梯子,准备查看吊扇坏在哪?车间主任不好意思自己去办。阿智看到把风扇搞好,然后说:小小工作可以做的,就帮忙做好,她们工作太累了。车间主任十分惭愧,低头搬开梯子。
    阿智拍拍我的肩膀,继续向前走去。他说那些员工,有时为赶货日夜加班加点确是辛苦,所以不能忽略员工感受。前面走来一位女工,对阿智感激说,她的儿子出院了,多谢老板关心和慷慨的支助。阿智劝她以后有什么困难找他,并说找个时间探望她儿子,然后走向堆放的布料查看。那位女工望着我说,老板经常来探望她儿子,因为儿子的爸爸好赌被债主追逃难,前段时间儿子发高烧住院,生活困难,是老板支付住院医药费。我暗暗佩服阿智,决心努力提升自身质素,只有这样才能有颜面站在他的旁边。过两天就要去培训中心学习,利用此机会进行充电增值。
    一个星期培训班学习,我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聚在一起。培训期间特邀教授助课,采纳成功人士成长经验,我做好所有的笔记,与学员互相交流,从中获取经验,参观大型工厂生产基地,许多新的产品即将隆重上市。一周的学习结束,回家第一时间见到的是秋子,她欢喜收取我的礼物,告诉我在家按时吃饭和学习,没有偷懒,听姥姥话。母亲也称赞秋子学习用功,睡觉不用叮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    那夜,阿智搞业务上的文件,疲劳的眼神,我从背后轻轻搂着他,吻他的额头。然后走到他的书架,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书,随手拿来一本《三国》。感觉他的版本和自己看的版本有所不同,内容大体一样,我认真看起来,不经意从侧面望向阿智低头样子。暗暗得意,他和陈子扬看图书的神态完全一样,特别那种沉静气息。视觉又让我想起陈子扬,不明白子扬的形象为何出现?甚至和阿智缠绵一样浮现脑海,明明没有想他的,难道说是前世的影像?一种莫名其妙......
    突然,一个不留神把书丢落在地,我低头拾起书本。阿智敏感回头,微笑走来,看到是本《三国》的书,奇怪怎么会喜欢看这类书。我说只是偶尔看下,不常看,书中的曹操感觉他是个奸雄,无意中说了句。想不到阿智感兴趣,要我说说对诸葛亮的看法。《三国》这本书我最喜欢的是诸葛亮,人活得很累,什么事都亲自管理,可以说诸葛亮是累死的,特别是刘备托付儿子刘禅他时......阿智惊诧,望着不可思议的我,竟然爱看古典名著。
    我告诉阿智,自己很小时候就爱看书,是哥哥教的,那时候几乎都是外国小说。阿智想不到我有这种爱好,说通常看见是爱玩牌的女人多,我却喜欢看书。表示我们有共同爱好,不用自卑,这就是我的独到之处,那个男人不喜欢爱读书的女人,我们是情投意合。我微笑望向阿智,有种安全感,他喜欢怀旧,所看的影片都是以往片子,特别是感人的爱情故事片,情致之下,阿智打开VCD,一起看外国著名的爱情故事片《乱世佳人》。    
    我们有的是感情共鸣,看书、诗歌朗读、音乐、唱歌都是我们的爱好,人生难得有个知已朋友,感谢阿智让我看出希望。他想买本诗歌集,有空的时候我们朗读诗歌,这样可以放松紧张的工作、神经的疲劳。我建议他读除志摩的诗歌,问他有没有看除志摩诗集?我最喜欢就是那首《再别康桥》。轻轻的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来,我轻轻的招手,作别西边的云彩......问读得好不好?他说朗读得不够感情。望着阿智那双神气的眼睛,该温柔时温柔,该火辣时火辣,该专注时专注,暗自欣赏。因为共同点,我们买了本《除志摩诗歌集》。
    这天上班,老板叫我替公司买些产品,正准备下班。接到阿智来电说一起吃西餐,我爽快答应。在西餐厅,我说起这次学习收获,得到成功者的经验。阿智说值得祝贺,过两天要去佛山一家公司看建筑材料,早出晚归,问我去不去?想到刚才老板提到帮公司购买产品,答应了。吃完西餐后回到住处,工作繁忙的阿智疲累躺下,我帮他脱去衣服浸热水澡,然后收拾好房间让他好好休息。
    我按公司补给的休假,和阿智去办事,阿智和客户谈业务,我没打扰外出到处溜达,顺便替公司购买了产品。然后,在书店买了几本教学练习题、中学生作文等书籍给秋子,自己也选了适合的书。一会,阿智来接我和客户一起吃饭,互相介绍认识后,便继续谈他们的业务生意。我在一旁帮忙冲茶递水,发觉客人的视线集中在阿智身上。他谈讨洒脱、一举一动,显出自信。这个项目已仔细探究过好几次,无论从各方面去看,都不足为虑,尽管放心。他们举杯庆贺这笔生意达成协议、合作愉快。酒足饭饱,客人走了。阿智酒后睡在车上,我在旁边陪伴,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阿智说带我去一个地方,任选一样礼物,祝贺生意达成。
    我猜想阿智去什么地方?习惯那种事前不说,搞点新意思。阿智来到一家大型的超市,不知他葫芦卖什么药?只管跟着走,转来转去,终于在一间名牌内衣专卖店停下。我惊奇阿智怎会来这地方?搂着他的腰默默微笑、疑惑、难以想象他是怎样的男人。喜欢吗?看中哪一款?阿智得意说着。这是德国的名牌子黛安芬。一位服务小姐走过来,我选了几款适合自己的性感内衣,满面羞怯。服务小姐笑我土气,感到她们羡慕我有这样的男朋友,阿智走过去埋单。刚好今天又是这款内衣活动抽奖,有时运气好起来真是不同,今天生意妥协,而我购买的内衣又中奖。奖券是情侣套餐,参加下月的25号这款名牌内衣时装表演,表演场地是广州五星级酒店,表演者是上海时装名模。我对着奖券惊叫:真是太好了!
    你知道我为什么买内衣给你?那是我们第一次在郊外,你穿的泳衣身材显露苗条,女人那种魅力说不出的感觉。我睁大眼睛得意笑了。其实自己不算漂亮那种,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一旦爱上喜欢了什么都是美的,包括你的缺点。人就是这样,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爱好,特别在你喜欢的人面前所表现的。阿智又带我到一个买头饰的专柜,那里有五彩缤纷的花样。阿智用手玩弄我的头发,喜欢你柔顺的秀发,没有漂亮的头饰去衬托,又怎会呈现它的亮丽。
    这刻,我想起儿时羁仔送的生日礼物,同样是头花。想不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同样有人送头花,此人竟然是阿智。顿时,感慨万千......生命中有两个人送我喜爱的头饰,遗憾送头饰的人不是陈子扬。我脸上一阵茫然转变为沉思,流露出一丝苦笑。望着眼前的阿智,如此微妙的浪漫,无一不代表他独到之处。我认真选了几款,有扎起的丝带,有夹住的,闪光的色彩花。最后,阿智走去卖梳子的柜台,选了一把梳子交给我,说其它的是我自己挑选的,唯有这把梳子是他亲自选的,希望我喜欢。
    我望着这把像牛角的梳子,慢慢端详沉思。望着阿智温情脉脉的眼睛,想着,莫非其中有一段什么故事?顿时,目光好奇,是一段什么插曲呢?阿智看出疑问,并用手捏下我的脸蛋:你真聪明,我想到的,你也能体会到。我曾经看过一部外国电影,影片描述一对情侣即将分离,男的要上前线打仗,女的拥抱着依依不舍,情景交融。最后男的从身上衣袋拿出一把梳子对她说,这是我送给你的,只要你每天起来,拿起梳子梳头就会天天想到我、见到我,女的满面泪痕拿着梳子,望着将要远去的情人。此刻,男的深深一吻、拥抱依依惜别挥手慢慢远去,非常动人的场面。
    我感动了,站在面前的他,在生活多方面,表现出无微不至和特殊的天生分寸感令我惊讶,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男人。他眼睛闪着柔和,用梳子轻轻梳了一下我的头发说:以后你就用这把梳子,梳顺你长长的头发。脸上带着深情的微笑。当晚,我乐滋滋脱去衣服,试穿新购买的内衣,对着镜子看,整个人气质不一样,显得感性、迷人。更引起阿智的兴奋,他狠狠咬了一口,我沉于甜蜜的迷津,陶醉于给予的温润,难予在幸福怀抱里自拔。
那天中午下班,我去找阿怡,现在已经是服装店的老板。她刚好转身看到突然出现的我,瞪着眼睛责怪我这段时间跑哪去?不见踪影?是的,自从上次在她家吃饭到现在,一直没有找阿怡,难怪她这样问。我笑着告诉阿怡和阿智好上了,这段时间和阿智在一起。今天来请她吃饭,算是答谢通过她认识了阿智。阿怡恍然大悟,替我高兴找到一个好男人,说到阿智的为人品德,要我好好珍惜。
我和阿怡刚到餐馆坐下,就接到阿智的电话说今晚和我去探望一个孩子,我告诉他和阿怡一起吃饭,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共餐,然后一起去看孩子。阿智答应,很快来到餐馆。阿怡说我们瞒着她恋爱,这餐饭不算,要我们请餐大的,到时阿伟也要去,阿智高兴说要多喝一杯。我问他去看望谁的孩子?他说上次在工厂看到那个员工的孩子。你看,又去做善事了,阿丹,你找到好男人了,阿智是个有爱心的人。我望着阿怡得意笑了,阿智说:这个孩子好可怜,他读书很棒,就是那个王八父亲不争气,好赌避难走了,完全不知道做父母什么东西对孩子最有益。为人父母要应该考虑这个问题,孩子获得家庭温暖的爱是对他未来深受的影响,对孩子们的早期教育就是决定他的未来。我深有体会,做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健康快乐长大。
车子来到一间房子门前停下,阿智从车上拿着已买好的礼品,我们下车在屋子前敲门,开门的是那天车间见到的女员工。我们走入大厅,看到那个男孩在做功课,男孩见到阿智连忙从椅子起来:叔叔,叔叔。阿智逗乐男孩,显得友好,这情形应该阿智常来探望。阿智检查男孩的作业本,鼓励他要好好读书,将来光宗耀祖,在社会做个有用的人。将买好的书和礼品递给男孩,男孩妈妈感激涕零,握着阿智的手说今生遇到恩人。阿智说照顾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,不但付出体力的劳苦,各方面还要与孩子友好合作。我很感动阿智的善解人意。
这个月愉快过去,我和阿智如期到广州指定的五星级酒店,观看上海名模出演的内衣时装表演。金碧辉煌的大堂,优质的服务,亲眼目睹名模高挑的身影,七彩的艳装来回行走T字舞台。强劲流行的音乐,现代女性万种风情,体现这种高姿态、高品质生活。那些时尚来自各地方的达官贵人,让我体会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,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?
当晚,我们住在这豪华的酒店,享受桑拿沐浴,放松整天的疲劳。沐浴间我脱去外衣,刚好露出阿智送我今晚表演的内衣,缓缓弥漫的水蒸气里约隐约现,像晨曦雾里透出的一潭秋水,朦胧中饱含酣笑,柔和出现在他的视线。这个精力旺盛、壮健有力性格的男人。忽然出现一种温柔谦逊的东西,同时,我出现几乎是处女般的羞涩,感觉他内心深处对着我朦胧的躯体渴望、骚动......
这天,我和母亲提起阿智的事,说到阿智的人品好,懂得爱女人,也被女人爱。他和阿熠完全是两种人,遇到这样的人是我的幸运,希望能和他在一起。母亲笑了,说缘分这东西,是你的总是你的,去到那都能回来,不是你的,站在你面前都不是你的。他如你说的那么好,就要懂得珍惜,愿上天保佑你。还提到明天大姨和阿娘从乡下来我们家,叫我带阿智回来,看看是不是说得哪么好。我高兴答应母亲。
那晚,我告诉阿智,妈妈想见见喜欢的他。见老人家当然要去了,明天从工地回来我就到你家,你多买些菜,让你妈妈高兴高兴。第二天,下班回到家,看到大姨、阿娘和母亲在大厅坐着,她们是来告诉母亲,要我们回乡喝喜酒,大姨的孙女要结婚。母亲自然高兴,总是牵挂乡下的亲人,这时电话响,知道是阿智来了,忙走下楼去。
阿智停车在路边,从工地回来一身灰尘,脚上的鞋子还沾着土。他说打算买地到工地了解下。我带阿智回到家,介绍说她们是我大姨、阿娘和妈妈。阿智憨厚说:几位阿姨,今天来占便宜的,吃个饭。母亲笑呵呵:都是自己人,来吧,加双筷子,坐下吃饭。大家高兴一起吃饭,阿智客气有礼貌和老人家说说笑笑,说得她们乐呵呵,吃完饭阿智有事先走。
阿娘和大姨问,吃饭哪个阿智是我的男朋友吗?这人不错喔,他觉得没有买东西来,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们每人一百块钱,说买点吃的东西。这人真好,有礼貌、有老人心。母亲也说阿智人品好,有爱心,挺喜欢,要我珍惜,这样的好人不易找到。老人家喜欢关心我的终身大事,觉得这把年龄,该有个家了。在我意识里,一直认为缘由天定,随缘吧,像阿智这种男人正是女人的目标,过分紧张,反而双方都不好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
时间过得好快,我和阿智甜蜜度过一年。春节即将来临,这日,阿智打来电话说今晚带我去一个地方,要早点去,并说非常适合我们,下午四点来接我。习惯了他个性,事先不说给你一个惊喜。下午四点非常准时,阿智来了,他落下车门探出脑袋向我招手赶快上车,我在公司快步出来上了车。在车上心急知道有什么惊喜,阿智故意不说,我用手拧紧他耳朵折磨他。他忍不住告诉我,今晚8点前要赶到广州,有个北京交响乐团来广州演出,门票已经准备好,所以要提早去。我欣喜若狂,抱着他的头连声说:太好了。阿智知道我爱听交响乐团,所以,听朋友说北京交响乐团来广州演出,就叫朋友订好票,和我一起去。
改革开放的广州一片繁荣景象,批发商产品五花八门、人来人往。阿智挽着我的手走入酒店西餐厅,不失优雅拉开椅子坐下。然后坐在我对面,叫服务小姐来了二份牛排饭,我叫阿智不要这样客气。他却说在家可以,这是星级的酒店不一样,男士让女士这是风度。看见他认真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他知道我喜欢吃牛肉,关心长期胃炎是否能吃牛排饭,我随手从手袋拿出吗丁啉药片,是帮助食物消化药,有这个不用怕,又不是常吃,不想破坏气氛。
时间差不多,我们来到剧院找到位置坐下,剧院像一座宫殿布置得庄严华丽。我们没有说话,等待期望已久的音乐会,望向侧边的阿智,神态自若。帷幕拉开演出开始,整个剧院安静得连蚊蝇子飞过都能听到。我依偎阿智静静欣赏,音乐的喜怒哀乐在我精神上油然而生,此刻,心是颤动和激动的。不由得望向阿智,只见他双眉由于聚精会神静听思索而含着深意高高抬起,感情融入音乐的忆想中,阿智对音乐有不同的想法,能懂的会懂进去,那些难表达的东西,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,他说这是平时爱好的探索。
此时,我说不清,只是意识到这新的境界,是令人神采飞扬的。这一晚,包括现场所有的观众都显得迥然不同。只感到音乐使人的灵魂高尚甚至产生冲动,忘掉自己真实的处境。我双唇妩媚抿着,露出丝丝微笑,整个晚上,我们的心情轻松愉快,他感觉到的东西正是我感觉到的,是新的从未体验的情感因素。演出结束,我们驾车回家,对这美好的一天恋恋不舍。
春雨潇潇过去,迎来朝阳的盛夏,太阳露出脸儿慢慢变大,射出万道光芒。又是一个早晨,我送秋子上学,然后上班。刚到公司就接到阿智的来电,说这几天有时间,想去旅游,叫我去海滩听海、看海,联络阿怡。听到去海边,马上联想到大海汹涌的波涛声,终于可以出去看大海了,想了很久要去的地方。我连忙告诉阿怡,我们要去海滩,欣赏浩瀚无边的大海。阿怡好几年没有去海边,高兴得拍手称快。海滩是个美丽的地方,浪漫最好玩不过,我们各自做好准备,决定明天一早出发。当晚,我对母亲说和阿智他们去旅游几天,叫她在家照顾好秋子,母亲还是那句:要带眼识人,不要乱吃东西。我笑着点头,母亲永远都是这句子。
我和阿智整理行李用品,忽然,看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奇怪了,这些东西做什么的?阿智调皮取笑我是个笨蛋,这次是露营搭帐篷用的,露营不是更好玩、更浪漫、更新鲜吗?傻瓜。被他这一说,兴奋得跳起爬到他身上,海边露营太浪漫刺激了。阿智背着我在房间来回走了两圈子,只要开心他会做。对我不仅仅是一种需要,而是习惯在他身上扎根了。他温柔爽朗的笑声,熟悉的脸庞,我整个身心已飞向阳光、海滩,陶醉于他的温热里。
一早起来,太阳还没出来,我和阿智、阿怡夫妇起程了。阿智驾驶着车,车内响起浪漫又充满时代感的音乐。太阳日光铺满大地,各位精神爽利,说着这几天安排的行程,沿路风光旖旎、处处美不胜收。约七小时我们到了海滩,看到无边的蔚蓝惊呆了,只觉得蔚蓝色的海浪拥抱整个世界,我超然自得,伸开双臂深深吸着空气,享受这辽阔大海吹来的风。我第一次来,朋友们说这里环境不错,果真如此吸引人,决定留下美好回忆。
附近的小餐厅,我们吃着地方风味小炒,味道的确一流,难怪那么多人来度假。饭后,阿智、阿伟拿着帐篷搭起来,我和阿怡帮忙整理好。阿智拉着我走向海滩,燃烧的六月,正是太阳当头,望着他眼中流露一种男子汉挑战的目光,站立骄傲的神态远眺大海,像思索什么想说什么,阵阵的海浪声、海风吹乱我们的头发。今天的他我看到了,明天呢,想着神秘不可思议的明天,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幸福明天。
我们躺在沙滩上日光浴,火辣辣的太阳照进我内心深处,太阳带着奇妙光的火焰放出金光,其意义远远超过日光浴。阿智用一种尊重轻轻抚摸我脸容,瞬间,异常激动的心情,心里挂起一幅帷幕,薄薄的、轻飘飘、微微晃动着......我得到放松,了解这深刻意义。他嘴唇浮出亲切微笑,向我靠近、搂紧,此刻,无声的语言洋溢着温存炽热的感情。我迎合他内心产生爱慕而兴奋,不断重新燃起幸福希望,感到这种芬芳气息沁入心里特别舒服。
一会,他站起用手指向大海,看这片大海蓝天,太阳就在这蔚蓝的天空向外发出光和热……他话中充满情感想象力,只见他眼睛无所顾忌地漫游,藏着更广的观察能力中,他在寻找属于他的幻想爱浪漫和制造浪漫。微风和脚下的沙滩让我们感知对方的存在,也感知对方正在感知自己,不仅欣赏前面所有的一切,而且还深切体验到我们是在一起感受这一切。
我指着蔚蓝的海面,这就是大海,它比我们要想象得多,然而,大海的深沉有谁了解。我想里面应该是充满浩瀚的回忆,再看清楚潮来时,就像一条大蛇吁气......我的目光贪心地四周观望,忍不住赞叹风景这边独好。于是,站在岩石中被海水冲击,阵阵海风吹来,飘逸长发飘闪动着太阳的光热。我在热爱奔放的激动中,故作表现出一种极不平凡,几乎可以说是一种高贵的姿态,非常得意、满足。远处传来阿怡大声呼叫:阿丹,快回来。我和阿智返回到帐篷。
阿怡把所有的东西打点好,换上粉色泳衣,显得更有活力。这时,才发觉个子不高的阿怡穿上泳衣的身材那么好,够丰满,她人活跃,外向的性格,花钱有男子性格大方、豪气,而且待人热情,快舌伶利,喜欢她。我穿上深紫色二件套的亮点泳衣套装,和阿怡走在沙滩上,微风吹动我长长的秀发、颈脖、肩膀和那出奇轻盈的体态,给人以愉悦的秀美印象。远处阿智和阿伟泡在水里,向我们招手,望着周围的人群,沙滩大多都是肥胖的男女,我高兴地认为,今天没有谁比我们更漂亮了。
我们泡入水中,饱受太阳的浸浴。我不会游泳,阿智小心护着教学游泳,故意让我浸入水底,呛得直叫求援。不得不使用绝招,用一双清澈含愁似的碧眼望向他,我的一瞥,像是穿透他的心底。望着我的娇态不能不为所动,一缕爱怜之情泡在海水里分不清。我的容颜告诉阿智,他搂我入怀如此有力压到我的羞怯,不知不觉,我们远离人群游到岩石的滩上。那高高的岩石,还有奇形怪状的小石块可以坐着休息。我惊讶:哇!真是一个惬意地方,既可以站在岩石上远眺,领略无限风光,又可饱享独处的安静。
我的惊喜给阿智灵机一动,他站起来,拉我上岸,我们走到岩石边,伏在石头上喘气。感受太阳的温热,直照入全身发烫,直至体内最深处,甚至进入我的情感思想。我喘着气,撩起半湿干秀发,饱受火热的阳光深深呼吸,浑身上下暖和起来。看看站在岩石高处的阿智,面向高空的太阳张开四肢,他的肌肉在阳光下发光强劲有力,我的心开始融化,在融化中蒸发......
没有局限性的野外刺激着每一根神经,我享受着火热阳光。这时,黄昏的阴影慢慢笼罩,夕阳的影斜照在我们身上。抬头望着阿智,他赤裸的灵魂燃烧的眼神和那依稀可瓣的微笑,感到全身的颤抖。我描绘不出此情此景,我不想描绘,把自己全部的心思倾注对方交流着无限情深,我十分有趣望着他,他同样眼光看着我,想到火热的太阳如何进入我们的身体内脏,兴奋无比热烈拥抱,得到很高境界的放松。这时,发觉我们的眼睛里,蕴藏着一部没有出版的,像一部非常奇异的长篇小说。
远处听到阿怡夫妇高声呼叫:阿丹,你在哪?快回来,我们要吃饭了。猛然醒起时候不早,该回去了。于是,我们手拉着手轻跳在沙滩奔跑。回来时,阿怡生气埋怨到处乱走,出远门不见人会担心。我们满面绯红,说到处看看四周的环境,阿伟会心一笑,找地方吃饭去,好好享受这海滩的美食。
晚霞充满清新的空气,临海的餐馆,我们品尝着当地的风味小食。阿伟、阿智喝着啤酒、谈话投机,你一言我一语纵横谈论一些单纯自然的事物,日常生活中聪明人如何懂得从中汲取的东西,如何洞察事物等。为不打扰他们的谈话,我和阿怡在商铺里溜达,这里好多精品代表当地的文化。正合我喜欢文化饰物,我特别喜欢笔筒,只要看中的,就买下作纪念,表示曾来过这个地方。反而购买食品不在乎,吃了什么没有了不存在,感觉不爽。阿怡买了很多海味包括零食,我手上拿的基本都是她。
我们拿着大包大袋回来,阿伟问买的可以拿来下酒吗?还没说完就动手动脚拆开,口中哇!哇叫!贪心得意吃着。是阿怡专程买给你们下酒菜的,阿伟,这个老婆不错吧。阿怡忽然问我和阿智今天到哪去?害他们到处找。我笑了,这能到那里去,还不是这个滩。阿智故意搂着我,过两人世界,并且一个劲做着鬼面。我依偎着阿智,第一次和他出门旅游特别快活、舒畅,我珍爱这幸福,对今后也无所求。
行走海边,阵阵海风吹来清凉、舒服。天空星光灿烂、蓝蓝闪着光晕、神秘凌空飘过天际,我温存地凝视这海面上。阿智望着这遥远的天边出神,我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,露出一种渴念和激情,像天外飞来的陨石闯进我们的生命。我身上每一根神经都有感觉,那些模糊的白影在深蓝的海水闪闪发光,使人联想到永恒无垠的爱情。听大海的声音缓起缓落,海面轻轻波动,漾遍我沉静的全身,我们深深拥抱匀静的呼吸.......
阿智问我喜不喜欢这儿,忽然有个想法在这里买所房子,专程为度假来的。我问为什么有这个想法?他说喜欢这个海滩的浪漫。我们踏着海浪、迎着海风挽着手,读着徐志摩我们喜爱的诗歌:女郎,单身的女郎,你为什么留恋这黄昏的海边?女郎,回家吧,女郎。啊不,回家我不回,我爱这晚风吹。在沙滩上有暮霭里,有一个散发的女郎,徘徊、徘徊......已经深夜,望向那边几个帐篷亮着的灯,原来许多人喜欢浪漫露营而不住酒店。
由于第一次露营,有点不习惯,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下半夜。望着身边的阿智,想起同窗陈子扬,也许过去强加在自己身上种种限制感到厌倦。我沉思走出帐篷,深深呼吸着清凉的海风,独自坐在沙滩上,观瞻常览,想入非非……要是子扬是阿智多好,那是怎样的奇妙,是野百合的缘故?像传说中的神话?不!它是真正发生我身上的,野百合的童话故事。我充满期待和希望,期待什么?希望什么?哪就是爱情?奇遇与自由?老天爷!为什么不让子扬知道我爱他?抬头远望,喜欢这海景,海风吹来,海面发出一阵微细的波涛声。
风毕竟是风,海水毕竟是湿的,显得特别阴凉,我静静坐着,直到刚拂晓。忽然,天空透出一道令人惊喜的亮光,影射海面红彤彤美极了,心里赞叹不已。正想得出神,面前宽阔的大海,正是海与天相连,太阳放射出万道霞光,影儿倒影水面随着波影跳动。我淋浴在黎明的曙光里,设想在海洋中飘流,新的一天开始了,太阳是新的,周围的一切都是新的。
我跑回帐篷叫醒阿智他们,望向海边的蓝空,一片红彤彤的,呈现浅浅的金黄。阿智和阿伟收拾帐篷,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出发月亮园。这是山中的月亮园,飞扬的瀑布、清凉的月亮潭,如仙境般诗情画意,游人喜欢去的地方......
回到家,和母亲分享这几天的心情,母亲笑说是爱情滋润、心境、喜悦脸上表露出来。当年她也分享和拥有这喜悦,爱情呀,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,只有两者才知道缠绵的喜悦。我抚摸母亲脸容,欣赏和佩服她对爱情的忠贞,一个女人如果不爱对方,又怎会冒险去生下他们的孩子,他们爱情的结晶,上天赐予的礼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六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二个月过去,最近的几天,发觉身子不舒服,总是想吐,偶然有点头晕,慢慢才想起这个月好像没有来这个了。是怀孕?还是月事不正常?中午下班,我到妇幼保健医院做了检查,医生恭喜我怀孕。怀孕了?这意外的惊喜不敢相信,既激动又兴奋,急着要把这喜讯告诉阿智。我抚摸微颤动的心,阿智,我有孩子了,你知道高兴吗?想着顿感轻松愉快。当晚,打电话问阿智什么时候回来?阿智却说公事忙,不用等他回来,叫我先休息。
第二天下班,我来到阿怡的店铺,她忙着按计算机计数,女工招呼顾客。我没有打扰她们,只顾
看挂着的衣服,一件件试穿。这些衣服刚进货的,阿怡向我走近。看到我满脸笑容,问是不是有好消息和她分享?阿怡是个聪明人,想瞒也瞒不着。我说怀孕二个月了。阿怡先是一惊,然后抚摸我身子表示喜事,阿智知道一定很高兴,因为他爱家人和孩子。因为开心,我请阿怡到餐厅吃饭,商量如何把这件喜事告诉阿智。阿怡说这餐饭不算,要阿智请吃大餐的,我更是满心欢喜。
晚上,阿智回来,正想说怀孕的事,看到他精神不振满腹心事,公文包随便一放,疲劳坐在沙发合上眼睛,一会躺着。是不是公司有问题?整个人跟往日完全不同,刚想问。阿智睁开眼睛,猜想我说什么,叫别多想,是些鸡毛蒜皮事。但是,他不说才是最担心的,太了解他,平日精神饱满,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分享。不行,我要弄清怎么回事。
这日,来到阿怡的家,她在玩电脑学上QQ,见我来了,说是老公昨天买的电脑,今天学着玩,还等着我和阿智的那顿庆功宴。阿怡知我那臭性子,没事不会找上门,她递给一杯水问有什么事?我提到阿智这几天心事重重,找不到机会说孩子的事,怀疑他有事瞒着。阿智和阿伟常来往,应该知道某些事吧?阿怡突然想起前天晚上,好像听阿伟提起阿智的前妻阿玲出什么事,当时忙着回答儿子课文没在意。阿怡见我神思恍惚,劝不要担心,阿智做事有分寸,并答应替我向阿伟了解是怎么回事。
几天过去,每次见到阿智仍是这个脸孔,有种不祥的预兆。我呆呆看着他,想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,但他的情绪不知如何说,既担心自己也担心阿智。那日,阿怡告诉我,阿智前妻阿玲的丈夫因车祸走了。她想到怀孕的我,担心面临的事怎么解决?但相信阿智会有个交待。我突然想到要好好休息,叫阿怡不要告诉阿智自己知道阿玲的事。连续几个晚上睡不着,围绕一个问题,就是阿智是爱阿玲的,当初他说为她做任何事,哪现在的我怎么办?孩子呢?是否应该生下这个孩子?
那日,来到阿怡店铺,想和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。阿怡因为员工有事请假,不方便出去,叫了二个饭盒陪她吃。我直接说出自己想法,去珠海见阿玲,希望阿怡提供阿玲的工作单位和地址。阿怡惊讶望着我,好久才说我是个傻瓜,为何要见她?我不得不说,因为阿玲失去丈夫,而我面临会失去阿智,所以想见见阿智深爱的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?是什么魅力让阿智为她做任何事?面对感情的困惑,阿怡想到我怀有孩子,似乎明白为什么这样做,于是,答应向阿伟打听阿玲的工作单位和地址。
当晚,阿智回来,仍心事重重话也不多。我递给他一杯水,问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?公司情况如何?阿智沉默,一时找不到适当的话题。我故意说去广州办事,顺便见见以前的旧同事,要他陪我一起去。阿智好久才说,原本打算去看望一个朋友,但现在抽不出时间,要一个星期后,叫我自己去。原来阿智有想法找前妻,只是忙于业务走不开,不如趁你忙着,我先去看看究竟,认识阿玲也好。
第二天下午,阿怡告诉我,阿玲在珠海市一家叫阳光幼儿园工作,就近在大福路那边,并将阿玲的电话交给我。向阿伟说谎她朋友和阿玲是好朋友,听说了阿玲的事,刚好到珠海,所以顺便探望阿玲聚旧。阿伟叫阿怡买些东西托朋友送去问候。我感激阿怡,叮嘱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此事,包括阿智。阿怡担心我怀孕的身子外出,不断叫我路上多加小心、注意安全。
终于见到阿玲,而眼前的她告诉我输了,输在她的容貌,输在她无力的眼神,输在她虚弱将要倒下的身躯,她需要的是精神支柱。只见她疑惑的眼神望着我,猜测我是何人?从何来?有何事?我说是她的亲戚阿伟夫妇的好朋友阿文,今天来珠海办点公事,他们叫我顺便来看看你,这些礼品是他们送的,你现在怎样了?我故意用了别名。
阿玲见到有亲友来访,便热情招呼、倒茶问候,她重重叹气、伤心落泪说:我丈夫走了,阿伟他们真好,还叫人来探望。看到阿玲的手不停地按着头部,是失去丈夫的缘故吧。我安慰她,生老病死是天意,要看开点,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。阿玲无奈望着我,她的偏头痛毛病有二年了,都是家事忧心,或者是压力,最近消瘦许多,正在调养身子。
这时,两个孩子回来,一男一女,女的我知道是阿智的女儿。他们亲切叫我阿姨,然后走入房间不打扰我们谈话。阿玲身子虚弱,一人带两个孩子生活,年纪小还在读书。孩子的爸爸不在,她的身体不好,怎样照顾他们?不禁起了同情心。阿玲用手按着头部,说话有气无力,打算叫孩子的奶奶从乡下出来帮忙。眼睛无力往下垂,极力精神起来面对我这个客人。
我抚摸她的头说:除了孩子的奶奶就没有其它人帮忙?现在的情况应该找阿智商量,毕竟他还有个女儿,阿智很关心你的家人,经常去探望你的妈妈。阿玲奇怪望着,我叫她不必介意,她和阿智的事,好多亲戚朋友们都知道,我是阿伟夫妇的好朋友,当然也不例外。
此时,阿玲痛哭流涕:曾经用五年的时间,恳求阿智的原谅,但他固执的个性说什么也没用,觉得在亲友中抬不起头。五年了,最后感到失望才远嫁它乡,离开这个城市。她眼内因为激动闪着泪花,神情呆若木鸡。我安慰阿玲,阿智不清楚当时情况才发生误会。阿玲用手抹泪,说现在有个读幼儿园的儿子,失去丈夫不可能自私要别人来养育自己的儿子,再说谁也不会做这愚蠢的事。我提醒阿玲,阿智爱她是众所周知的,也许对别人来说不会这样做,但阿智会,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夫妻,当年他能亲自找到你的丈夫说要回妻子,相信现在一样,更何况他已不在人世。
阿玲勉强挤出笑容,觉得现在身处的环境不好意思找阿智,这几年他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,男人没有女人是家不成家。阿玲泣不成声,为这段过往的婚姻而难过。我体恤到她的苦衷,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怎样生活。
我:生活有很多时候,是依靠他人的提示,才能明白自己的需要,况且看到这种情况,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阿玲:我周围的环境存在许多缺撼,不能自私地认为阿智要负起这个责任。
我:正视自己缺点是件非常痛苦的事,但要为孩子想想而不是围绕自己想,为孩子是理所当然的,对阿智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测试。
阿玲:什么叫友爱,也许在你身上证实这一点,但我无法开这个口。
我:我和阿怡夫妇是好朋友,如果感觉不友好,那么行为上也很难友好,我们有的是同理心。
阿玲:你为我着想,说实话不知如何感谢你的诚意。
我:你们真心爱对方,阿智能为你做任何事,这才是最可靠的爱。
阿玲:几年过去,时代不同人会变的,好多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。
我:你不试过,又怎会知道好坏?或者阿智正盼着你回去,你们毕竟还有个女儿,难道你不想孩子有好的环境成长。
这时,房间女孩走出来,说这个星期开家长会,要妈妈去。阿玲痛爱抚摸女儿的脸颊点头答应。望着长相像阿智的女儿,我提醒阿玲,父母的爱是孩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,父母的分离无疑给他们增加了压力,在他们无助的时候,父母有权利将继续照顾和保护他们。爱是奖励,你可以赢他,但不能失去他,更何况阿智是个肯付出懂得爱的人,相信他会理解的。
阿玲痛切心扉,显得孤独无依,说父母养育我们不容易,我们养育自己的孩子也不容易,无论情况如何,看天意随缘吧。我劝阿玲将我说的话好好想想,最起码也是一个希望,况且她的头痛病不轻,以后孩子还要照顾。时候不早,我要告辞,我们深深拥抱,阿玲满含眼泪、拖着虚弱身子送我出门。这是没有语言却甚于语言的表达,不忍心看到她被病痛催残样子,转过脸,忍不住流下泪水。女人呀,为什么总是女人受的苦。阿智,阿玲需要你,好好照顾她。我不敢回头,一直向前走,赶在晚上尾班车回家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七
晚上,我失眠了,想起阿玲的处境,需要人帮助的时候。阿智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会不理,复婚机会大,哪我怎么办?我的孩子呢?阿智会不会因复婚而离开?脑海交战不得安宁。几天后,阿怡来电告诉我:阿智在阿玲娘家商量他们的事,劝阿娘不必伤心,阿玲的事他已经知道而且想好了,到时接阿玲回来生活,以后母女不会分开,只要他在,就会好好照顾她们。老人家也感到女儿可怜,身边还有两个孩子,他们经历了一次婚姻,最终还是走在一起。这也许是老天的意旨,叮嘱接阿玲回来要好好生活。阿智安慰阿娘,经过这次他会好好珍惜、和睦相处,有他们在,婆媳关系会处理好。我想到和预感到的,终于都来了,心情沉重得喘不过气来,突然觉得心刺骨的痛......
那晚,阿智拖着疲劳的身子回来,满脸酒气。我倒了一杯参茶给他,让他先休息一会,拿来一盆热水慢慢敷他脸。轻轻脱去他的外套、鞋子,就这样睡着了。早上醒来,阿智满脸愁容,显然烦恼困扰。我抚摸他的臂膊,说他昨晚喝多,为何近段这般情绪?然而,阿智只是轻轻句子:有你照顾真好,别多想,只是肠胃不适。我一阵沉默,被不详预感拢乱。他不愉快的表情,一种发问的眼光射向我,久久注视,我不安起来,他仍不肯说真话。
阿智:阿丹,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,你会怎样?
我:你要离开我?为什么?
阿智:我是说如果,因为我可能将公司搬到异地发展。
阿智无奈,我握着他的双臂,觉得是条支柱,紧紧挨着。他深沉忧郁的眼睛,我温婉望着他那半残酷、半垂青的态度,感到痛苦,不知所措……
那日,我找到阿怡,说在珠海看到阿玲的情景,她很可怜,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怎样生活,而且她有头痛病。当看到她一次次用手按着头部,这病容也不忍心,更何况是阿智。阿怡劝我对阿智的选择,做好心理准备,他已经决定接阿玲回来。我忍不住哭泣:阿智要离开,我该怎么办?孩子呢?阿怡认为阿智不是不爱我,而是二者之间他会选择前妻,到底还有一个女儿,更何况他们的离婚是一场误会。我哭了,自己也有阿智的孩子,只是阿智还不知道而已。
阿怡叹气偏偏这个时候怀孕,劝我将有孩子的事告诉阿智,看看他想法?我左右为难:难道为了他的前妻要牺牲我的骨肉?如果我将孩子的事告诉阿智,他会不会和我结婚?阿智是有责任心的人,以你们相处的感情,相信会。但现在阿玲失去丈夫,机会不大。阿怡果断的语气。我忧心如焚,有句话叫天意弄人,只怪我的爱来得不是时候,自己也是离异人,没有给孩子健全的家是不快乐的,明知对方不能和自己结婚,还要生下这个孩子吗?此刻,一把锋利尖刀在剜割我心,仿佛要停止跳动。我极力屏住气息,不要开这个玩笑好吗?心痛、矛盾,一些对我不明确的问题涌进脑海。而我无力也不想去面对解决,此刻的感受,毫无所感,这一切的结局不如自己所愿。
这几天,母亲看出我有心事,神不守舍。几次问怎么了?我推说工作压力大,遇到许多不易解决的问题,劝她别担心。这个星期过去,我保持平常心态,隐秘感情,为自己的打算做出决定,丝毫没有让阿智发觉。那日阿智和我说外出公差几天,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。我问去多久?他说快则几天,迟则一星期。阿智深情望着我,想说什么却没说,只是深深拥抱我,这次拥抱比任何一次拥抱更紧。此刻,我知道他去找前妻阿玲。
我重新收拾好心情找到阿怡,告诉她阿智去找阿玲了,去几天或一个星期,回来后再商量我们之间的事。面临阿智的离开,疼痛难忍。阿怡认同我的说话,阿智作好充分准备去见阿玲,他用一个星期时间说服阿玲,回来再作交待。我被钻心的痛折磨,半闭着眼睛、镇定心神,好久才说:这个星期想了很多,阿智复婚的决定不会变,不想听到阿智亲口对我说,他选择的是阿玲,而自己被抛开残酷一面。
阿怡盯着我的情绪变化,问打算怎样?我感叹:孩子生出来,没有健全的家会影响身心健康,如果阿智知道我怀孕,用孩子来纠缠,迫使结婚,阿智也不会开心。毕竟两者之间他重视阿玲多点,我不想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与其说他提出不如自己先退出,保全自已被抛的面子,也表示自已豁达。所以,经过深入的思考决定不要这孩子,但我怀孕的事,千万不要让阿智知道,不想两人之间相互的难为情,不想听到那些什么不好意思和内疚说话,更显得苍白无力。让他全心照顾好阿玲的头痛病和两个孩子,补偿对阿玲缺失的爱,这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了。
阿怡为我的决定震惊,怀孕是大事,不可能不告诉阿智,听听他意见也好。我目光失神,阿智心爱的是前妻,自己不过是他前妻的影子,告诉他不就等于为难他吗?一个是深爱的前妻,一个是怀有自己骨肉的女友,叫他如何去面对?无论那方都有它理由,这不是明显给阿智难题吗?如果阿玲不失去丈夫,我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。但现在,正如阿怡说的,我的爱来得不是时候,唯有认命吧。阿怡望着可怜的我,无所适从,只是说了句,真是苦了你。我表示这段时间会把孩子打掉,安静休息,暂时不想见阿智,担心控制不了舍不得。如果阿智问起,就说公司派我到异地分店工作,短期内不会回来。
阿怡责怪,用不着这样折磨自己,即使阿智不能和我结婚,相信也不会丢下不管。我不知说什么好,觉得这次见到阿玲,知道她为人品好。如果她知道我怀有阿智的孩子,相信她也不会跟阿智回来,这还不是三人痛苦吗?再说阿玲比我更需要阿智,唯有一方退出成全,大家才会快乐。阿怡为我做出的决定,既心痛又难过。才体会到这句话,关键时候看出人的品格。我的行为让人感动,有我这个朋友知足,阿智有我这个好朋友也不枉此生。
这个晚上,我无法睡眠,想到母亲和自己的经历,向内心问话:你真的哪么慷慨吗?我生气、不断斥责自己:为何要承传母亲的处事方法?为何自小学会受苦?为何什么事都是自己承受?多个人为你分担不好吗?我哭了,人生一场痛苦的游戏。既然决定了就一定好好活下去,相信老天爷会开眼,让你生活得满足和快乐。我咬咬牙、从抽屉拿出笔和信纸......
阿智:算一算,我们一起的时间多久了,想和你倾诉彼此的心情,那些曾经和你发生的,未发生的,好想知道你心里是否接纳我的出现。这几天,我仔细检查自己内心,在内里找不到容纳自己的地方,真的很想从自己的胸膛里,把那颗越来越沉重的心挖出来。整个人充满了这种预感和期待,我呼吸它,跟着每一滴血流遍全身的血管。一直认为,出自平常心善良意的忍受和宽容能给我快乐。但实际上没有,虽然也得到过快乐,但终不能如愿,留给自己的只是一片茫茫然,一种来自内心的失望和不安。我不想自己的伤疤,揭开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。不是说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,就是观察他爱的历程吗。爱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心里历程,所有的爱都深深留下主角的烙印。
阿智:我曾多次问自己,到底哪儿不好?为何常常深夜像个傻瓜睡不着?每人有自己的故事,要读懂他,走入他的世界,走进他的生活,不是件容易事。有些东西失去了,比拥有更让我刻骨铭心,原来抹去心里让你流泪的人,比抹去脸上的泪要难得多。为何明知道心情不好,还要听那些伤心的歌曲,那些伤感的文字触动心情更糟。相处的二年,是你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快乐,让我懂得什么叫爱,感到被爱和尊重,使枯燥无味的生活变得开朗。
阿智:二个星期前,我见过你的前妻阿玲,终于明白你为何如此深爱她。我羡慕妒忌,她有这样的好男人深深爱着。目前她的环境生活更加需要你,答应我,好好爱她、照顾她和孩子们,一定要健康幸福,也是我的心愿。我已经答应公司,到异地分店工作,不要担心,我会照顾自己的,回来再联系你。阿丹。
回到和阿智一起居住的屋子,房间有些凌乱,没有洗的衣服到处乱放,我洗干净、打扫好屋子。望着每一个角落,布满我们的足迹,轻轻一声叹息。然后走到书柜旁,看着那些书籍,随手翻阅,依依不舍。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,用袋子装上,把昨晚写的封信还有屋子钥匙,放在阿智的书桌上。然后走到大厅的窗户望向沙滩,想起夕阳西下时和阿智欣赏黄昏恋,河滩红彤彤像红河一样美丽。我恋恋不舍、默默走出屋子,关门那刻,再回头,依依惜别,对爱着的人缱绻回忆,甚至会比爱人站在自己眼前更令人心动。一番感慨心有余悸,饱尝没有回报的爱留下遗憾......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八  
我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到家,母亲在大厅手织着毛衣,边看着她喜爱的VCD岭南剧《七十二家房客》。见到我提着的行李问要去哪?我说过几天去广州学习培训十天,公司叫去的。母亲说最近的公差真多,叫我认真学习好,她在家会照顾秋子。回到房间,我把东西整理好,然后想着下一步的打算。向关系好的表嫂打了电话,这几日会到她处。表嫂表示好久没见,热情欢迎我的来访。
第二天起来,我准备出门的东西。母亲买菜回来,高兴说碰到乡下人带出来的鸡卖,看见不错买了一只,今天杀鸡煲汤。我帮忙在炉子烧开水杀鸡,告诉母亲,学习期间,如果有人打电话找我,就说我外出学习。母亲仍然是那句话:出门在外,不要乱吃东西,要带眼识人。母亲随了这句话没别的了。秋子放学回来,我说有事外出,在家好好听姥姥话。每次出门,秋子要我带礼物送她,我爽快答应,鼓励她好好学习。
第三天,我拿着简单的行李,来到表嫂家,表嫂热情招呼,我把自己的来意向表嫂说明。通情达理的表嫂非常理解,最后问想清楚了没有,这可不是小事。既然来了,当然想得好清楚。表嫂找了个好医师,亲自带我到医院,做了全方面的检查。这时,接到阿怡的电话,说阿伟陪阿智去接阿玲回来。我忍着心的剧痛,这就是命运要我面对的。我沉重走入手术室,躺在手术台上,望着阴冷可怕的空间,不时传来产妇预产叫喊声,心一阵疼痛。突然坐起来,含着泪水望着正准备工作的医生。医生见我心神不定,并说这个年龄不易怀孕,丢弃不可惜吗?现在保留还来得及。我捂着嘴巴,已经满脸泪水,想起阿怡的电话,片刻又重新躺下,咬咬牙好不容易说出:我准备好了医生。
之后,阿怡告诉我,阿智到珠海,看到昔日的妻子,失去光润容颜的阿玲,心痛说是来接她回家的。阿智的真诚,阿玲已满脸泪痕,说自己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儿子,怎可以拖累他,他父母同意帮别人养儿子吗?阿智说是来承担自己做的错事,她走后,常受到父母的责备,固执赶走慈爱的媳妇,老人的生活已习惯了她的善待。十分内疚求请求阿玲的原谅,今后一家团圆不能再分开。尽管阿智不在乎阿玲已有儿子,但阿玲觉得,自己令阿智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,最大的错还是自己,没有好好安顿这个家,对不起女儿,还有阿智的父母。阿智说过去的是不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生活,重要的是如何感受重逢,叫阿玲放心,他会将她的儿子当成自己的,如果长大,他回自己的老家认祖,也会让他去,任凭自由。阿智的宽容理解,阿玲感慨万千,曾一度误解的夫妻,终于团圆。听阿怡这么说,更清楚阿智处事的责任心,他爱阿玲,难怪他说为她做任何事。感到自己退出谦让是对的。
手术后,我一直在家休息。母亲怀疑这次公差回来,身体虚弱是怎么回事?并说我不在的时候,阿智打来几次电话,叫我回复他。面对母亲,只好说在外生活不习惯,休息不好,体力差。母亲疑惑,问是不是和阿智有什么不愉快的事?我不想母亲操心,否认了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那天,去店铺找到阿怡,她问我离开时是不是给阿智留下一封信?那晚,阿智回来在书台上看到我留下的信,看了后,拿着我写的信去找她,说无法接受我的不辞而别。问阿伟我是怎样知道阿玲的事?阿伟莫明其妙,阿怡只好说那日去探望阿玲的其实是我,而不是阿玲的什么好朋友。阿伟埋怨阿怡连老公都欺骗。阿智非常着急,要我的工作联系电话地址。阿怡知道我有心避开,劝阿智不要找了,我回来自然会给他电话。阿智却固执要找我,弄清是怎么回事,最起码让他心安理得,我默默离去,他很内疚。
阿怡指责阿智:找到阿丹你能帮她什么忙?你可以给她幸福吗?阿玲呢?你会丢下阿玲不管吗?一个女人最怕的,就是看到自己爱的人亲口说,选择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。阿丹也是离过婚的人,她生活自小受苦,知道单亲家庭带给孩子的伤害,她不想再看到这种悲剧。更不想看到自己被抛弃残酷的一面,所以选择退出来成全你们,她的谦让我当时很感动。阿智认为也用不着离开这个城市,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。我们唯有恭喜阿智,阿玲终于回到他身边合家团聚。之后,看到阿智拿出手机打通你家的电话,听到的仍然是你母亲说你不在家。最后,阿智无奈叫我拿酒来,要阿伟陪他喝酒,当晚他们喝了很多酒,而阿智醉倒在另一种痛苦,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那晚,我很难过,觉得你太可怜,牺牲太大,明白你因为爱才离开,通常懂得爱的女人受的委屈多。阿伟问我为什么叹气?是不是发生什么事?我只好说,几十年了,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爱的人,说你离开时,是怀有阿智的孩子,知道阿智和阿玲会复婚,你不想生下阿智的孩子过单亲生活。所以,打掉孩子成全阿智和阿玲,还说千万千万不要告诉阿智这件事。真难为你,眼看幸福来临,又拱手相让。阿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好久才说了句,没有真诚的善良,又怎可能主动谦让。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,我们做朋友的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我此刻的心情无法言说,一切的一切,已不再属于我,我失去孩子,也失去了阿智。生命中经历每次不同的际遇,不同的创伤,心痛欲裂。走出阿怡店铺,已经是晚上,我在街上毫无目的走着,十分忧郁、到中山公园好呢?还是到河边走走?街道连熟悉的脸容都没碰着。我环顾四周,来到河岸边游荡,既无需求也无目的,凄苦而忧伤。由童年、少年、婚姻、到现在感受爱的甜蜜时,结果曲调变奏了。别离使一个有思想,有感情的心空虚得一塌糊涂,万缕情思在萦绕,回忆一幅幅画面呈现眼前......这痛宛如影之随形,响之应声,无时无刻在啃啮这颗心,我拼命请求自己,不要用这残酷的回忆刺激心灵勾起的痛苦。此恨绵绵怎样才能消融?这等悒郁寡欢的生活,什么时候了结?我没有勇气回答自己,害怕、不想寻找答案。
站在河岸,望着流淌的河水,想到和阿智在窗子前,眺望河滩日出的太阳,夕阳西下黄昏的美景,晚上星光灿烂的夜色。而眼前极其微妙夜空的景色,明净清朗泌人肺腑,却毫无心情。人生无常,为自己所做的形成今天的结果感到苦涩、悲哀。一次次的情感挫折,我想起了久违的小惠、小珠、羁仔、还有自己喜欢的陈子扬,心在感叹,我该怎么办?忽然,一对老人家从身边走过,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轻声细语:整天呆在家,像个窝囊废物,也不出去看看这个世界,人那个没碰到过困难的,就看他怎么去做.......望着两个手拉着手的老人背影。突然想到母亲,母亲的忍耐和坚强,爱情的忠贞和包容。有股精神力量让我必须振作起来,认识到,人是需要出去走一走,看看外面世界如何精彩,然后提醒自己,你是谁!想成为什么样的人!
回到家,我在床上辗转难眠,不能终日沉迷失恋的状态。联想曾看到的大海,浩瀚无边的大海能开阔视野冲淡你的烦恼。一夜的想象力,突然产生一个念头,独自出游,看山看水、看大海。我收拾好简单的行装,购买了长途汽车票,当日向母亲说,和朋友们集体旅游,叫她在家好好照顾秋子。母亲觉得我身体刚恢复又去旅游,有点担心。但见我情绪凌乱、不稳定,只好说,出去好好放松放松,不该想的就不用去想,做人要问心无愧。记住:不要乱吃东西,要带眼识人。
每次出门,母亲永远都是这句子,其实她也看出我的烦恼,只是不点破。我拖着行李箱上路了,那末秋,沿路上,花木凋零,光秃秃的枝丫,一遍凄凉孤独的景象。如同我的心情空荡荡找不到安全感,每到一个城市我便留宿一晚。喜欢看大自然的风情景物,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叹。就这样游荡着,在那里认识了我不认识的人,他们热情、好客,对我这个独自出游的女子,产生好奇,淡淡一笑,成了朋友,获得乐趣。
那天到了和阿智、阿怡一起到过的海滩,我熟悉这里,一切依然如故。两年过去,这个季节,来这里的人不多,只有小部分,大多都是情侣,享受这迷人如画的海滩。还是那个酒吧,幽雅、宁静,仿如尘世中不经意流入一涓清流,伴着香风丝丝撩人心扉的清新空气,流动着令人心醉充满异域风情的音符。还有三三两两分散而坐下的人们,享受着各种惬意快乐,不知他们说什么?只是看到他们的脸上挂着毫无戒备的笑容。一股清风吹来,我满头乱绪的心情顿时变得简单,轻闭双眼,深深吸了口空气,感觉这海边的清风是冲着我来的。还是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餐馆,形形式式的客人背靠椅,吸着香烟,眺望眼前一遍无尽的蔚蓝,有点激越放纵的心跃跃欲试,他们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具在脸上闪耀。这刻,欣赏他们生活如此美好,令人无法释怀。
背面远处的小山岳,是我们曾经搭起的帐篷。里面的欢笑还在耳边响起:不是这样的,哦,原来是那样的,是你,就是你!你这笨蛋,你才是傻瓜!哈哈……面对辽阔海岸的地平线,海风吹来有点凉,披上丝绸巾,独自漫步松软的沙滩,这是我和阿智曾经拥抱走过的。他的影子就在我眼前,似乎望着我笑,这海边是逗乐我们嬉笑戏水的地方。熟悉的脸庞、眼神、深情的吻,始终牢固永存在我灵魂深处。
我坦然舒心,走着、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形状别具一格的大岩石。我抬头望着它出神,阿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:我们上去吧,可以高高地远眺,看到更宽阔的大海。是真的喔,我惊喜。还有,你有没有这种感觉?走遍全世界都没有比这更好的阳光美景,你看天有太阳、地有海浪、微风、沙滩、不是吗?我欣喜微笑,只觉得四面楚歌向我涌来,岂能放过这美好时光。
我徘徊、感慨......想到和阿智在这朗读诗歌的情形,望向海浪深思、心飞向遥远、遥远......这里曾是我感触至深的人,今天再也听不到他刻在心的话,也寻求不到这种亲昵,这无边广阔的大海,如同内心一样空洞。我凝视蓝天妩媚的太空气流,仿佛这海风带着我在空中飞翔,去体验冲刷已逝的足迹。此刻我沉默、心潮起伏、百感交集,眺望着灵性的大海突然呼叫:我爱你!阿智!因为爱你,所以我离开了,对你来说是什么。也许你不知道,那就让我告诉你吧!是因为所爱的东西不在你意志之中!而是在你意志之上!大海!请转告阿智!我满含泪水,大海的呼声渐渐远去......
海水潮润双脚惊醒了我,涌起一股柔情:阿智,离开你的季节,始终做不到我希望的洒脱,你的一切清晰如昨,缠绵着我寂寞的胸怀。看,这就是我和你一起走的脚步,还有前面那片海,是你和我远看海面上的诗情画意,更难得的是你丰富的想象力,说出你对海的感受。凡是与我俩有关的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都会详尽描绘。海风越感凉意,在我耳边喃喃细语,迎面扑来清新气息,也不能使我冷静。天空一朵朵薄薄的浮云慢慢延缓。霎时间,变成迷茫透明的雾,一片晚霞红遍海面,这就是红海的黄昏恋?我顿时激动,看到前面无边的蔚蓝变成片片红海的美丽!瞬间,我双手合十在祈祷、我在恳求......
傍晚,在曾经和阿智他们一起吃饭的小餐馆吃饭,我静静欣赏着海面的风声、浪声......忽然听到旁边一对小情侣说,晚上八点多,大海的涨潮很壮观,我们在这里吃完饭,看了涨潮再回酒店吧,很多人喜欢看涨潮。涨潮?那次我和阿怡去逛街买东西,还没看到,这下可好了,我要好好欣赏什么叫涨潮。吃完饭,我眼睛盯着大海,静静等着这时刻的到来。
晚上,一阵像龙卷风呼声袭来,接着是拍岸激浪的喧嚣声抛向空中,又化为柔软的泡沫掉下。此刻,我眼花缭乱、头晕耳鸣,震撼壮观令人目眩的图画就在眼前。大海的激情在咆哮!我骄傲地望着无畏翻腾的海浪,可是,辽阔的大海你不是我的,怎样才能把你看个够。这刻,我陶醉了,这就是大海的声音!突然,一种力量像汹涌的海浪推我向前,我情不自禁大声疾呼:妈妈!我听到大海的声音了!我看到了大海的胸怀大志了!顿时激动得满脸泪痕。有种向前冲的斗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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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陈慧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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